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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交大徐汇校区。徐瑞哲 摄
昨天，第二十七届北大光华新年论坛在北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举行。本届论坛以“内需主导，聚力增长：开启‘十五五’新征程”为主题，紧扣中央经济工作会议“坚持内需主导”的首要重点任务，深度研讨了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的逻辑与路径，旨在为“十五五”规划开局之年注入思想动能。
内需潜力如何激活
在内需成为经济建设重点任务的背景下，如何看待当前消费偏弱的成因？又应通过哪些制度和政策安排释放更多的内需潜力？
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指出，当前我国经济增长面临的主要压力，已经从“能不能生产”转向“有没有人买”，需求不足成为更突出的制约因素，而其中最核心的问题在于消费不足。这种消费不足并非简单的总量不够，而是一种结构性问题，可以从消费内容、人群、机制和政策等多个层面找到具体症结。
他提出“终端需求”的概念，认为最终消费需求增长放缓甚至收缩，是宏观经济增速放慢、部分领域产能压力加大的重要原因，也会导致名义增长低于实际增长。随着发展阶段变化，我国经济增长方式正在由主要依靠投资和出口，转向更加依赖创新和消费，这意味着发展导向也要相应调整，从过去更看重产业和物质资本投入，转向更加重视消费和人力资本投入。
围绕这一转变，刘世锦认为，应以建设消费强国为抓手，推动实现长期增长目标，同时推进进出口基本平衡，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，并鼓励地方解放思想、大胆探索、开拓进取。
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高培勇表示，当前促消费需要正视一系列新的现实挑战。进入“十五五”时期，经济增长需要保持在合理区间，而消费在稳增长中的作用更加凸显，正在成为最重要的动力来源和“稳定器”。与此同时，国内经济运行中供给能力较强、需求偏弱的矛盾仍然突出，症结不在供给不足，而在消费偏弱。当前消费需求不足，往往表现为“买得多、价格低”，其背后主要原因是居民预期偏弱、信心不足，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供求失衡。
他强调，消费本质上取决于居民的收入和财富状况，需要区分短期可以释放的“消费潜力”和长期逐步形成的“消费能力”。在政策层面，应着力激发消费潜力；在改革层面，则要着眼于提升消费能力。要真正解决消费问题，关键在于推进分配制度改革，从需求、供给和预期三个方面协同发力，统筹好短期政策和中长期改革。具体而言，包括优化财税结构，推动公共财政转型，补齐基本公共服务短板，健全社会保障和转移支付制度，并加强预期引导，从而更好激发居民消费的内生动力，为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。
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刘俏指出，长期以来，我国居民消费在经济中的占比偏低。虽然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只有约40%，明显低于发达国家平均水平，但从人均实物消费来看，股票配资风控并不算少，部分商品的消费量甚至超过美国和日本。这一看似矛盾的现象，关键在于价格长期偏低、消费结构不够合理。强大的产能带来激烈竞争，产品价格和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，进而制约居民收入增长，形成“收入低—消费弱—利润低”的循环。
他建议，提振消费的政策应真正作用于居民内生消费决策，将“投资于人”与“投资于物”紧密结合。具体而言，政策应优化GDP核算导向，增加居民收入与消费率考核指标；通过分配制度改革、财产性收入提升、新型城镇化等举措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；以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提升消费支持力度；推动企业从“规模扩张”转向“创新驱动”，结合出海战略改善盈利与分配。
他以电子消费券为例，强调应包容消费领域创新实践，以系统性改革激活居民消费内生动力，为经济增长注入持久动能。
市场一线看“新供给”
在当前消费承压、供需结构性矛盾凸显的背景下，企业如何通过“新供给”回应需求变化、挖掘新的增长空间？
凯盛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马铁民表示，当前农产品消费市场面临的并非需求不足，而是供需结构性错配。以苹果市场为例，传统红富士等品类趋于饱和，而爱妃、王林等新品种以及通过新栽培方式培育的高品质产品，仍然供不应求。他认为，应围绕“新供给”推进变革，通过数字化手段更精准地识别需求，推动生产方式向机械化、标准化和数字化转型，并通过提升供应链效率和产品可溯源能力，增强农产品附加值。
古茗联合创始人戚侠指出，年轻消费群体的消费取向正在发生明显变化，消费动机逐步从强调品牌和身份，转向更加关注情绪价值和体验感受。在他看来，尽管整体消费环境承压，但食品饮料行业仍存在较大的价值升级空间，只要能够持续创造被消费者认可的价值，就具备获得付费意愿的基础。
佩莱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许青松从市场分层角度分析认为，当前消费市场呈现出明显的结构分化特征，不同人群在品质、价格和服务上的关注重点存在差异。企业需要明确自身服务对象，依托成熟的国内供应链体系，通过效率和品质优势，在大众市场中赢得发展空间。
依文集团联席总裁温巍表示，企业通过系统性挖掘中国各民族传统纹样资源，将其转化为符合现代审美的设计语言，使文化元素融入日常消费品之中。这一探索不仅实现了文化价值的商业转化，也通过联动手工艺人群体，构建起兼具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商业生态。
好想你健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石训表示，面对渠道分散和需求多元化的市场环境，企业需要回归品牌建设和供应链能力本身，通过持续推进品牌文化与科技创新协同发展，将单一农产品拓展为覆盖更多消费场景的产品体系，推动产业链价值延伸和升级。
北大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张峥认为，“新供给创造新需求”并非单一环节革新，其本质是一场价值创造的革命，是需求洞察、技术赋能、供应链升级、价值重塑等环节的全链条实践。强大内需的培育，离不开企业扎根市场的创新实践，更需要良性生态支撑：政策层面需搭建稳定可预期的环境；资本层面要秉持长期主义；企业家则需坚守创新勇气，持续投入新供给探索。唯有多方协同，才能让更多优质新供给持续涌现，为内需主导的高质量增长注入不竭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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